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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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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羊角岩。土家族。中国作协会员。主要作品有诗集《鄂西倒影》、《蜜蜂部落》以及长篇小说《红玉菲》等十余部。诗集《鄂西倒影》荣获首届“湖北文学奖”等多项大奖、长诗《救救妹妹》荣获第十届“中国人口文化奖”银奖、电视诗歌艺术片《清江倒影》荣获第六届湖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长篇小说《红玉菲》产生较大社会反响,被专家们称为“一部新时期农村青年的奋斗史和心灵史”。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第十一期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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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02:表面的和谐冲淡与深层的悲凉孤独___再读《边城》  

2007-12-02 23:52:20|  分类: 读书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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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城》是沈从文的代表作,展示给读者的是湘西世界和谐的生命形态。《边城》发表于1934年,小说描写了山城茶峒码头团总的两个儿子天保和傩送与摆渡人的外孙女翠翠的曲折爱情。青山,绿水,河边的老艄公,16岁的翠翠,江流木排上的天保,龙舟中生龙活虎的傩送……
  《边城》中的一切都是那样纯净自然,展现出一个诗意的自然环境与人类社会。然而最终美好的一切只能存留在记忆里:天保与傩送一个身亡,一个出走,祖父也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死去,一个顺乎自然的爱情故事以悲剧告终。

    首先说环境。“边城”茶峒是一个世外桃源似的小镇,战争跟这里没有关系,也没有匪盗,人民安居乐业,民风淳朴。比如祖父,人家给他钱他都不会要。比如顺顺,有财富有势力,但爽直仗义。沈从文在这里尽情地展示了茶峒的风土人情、文化传统,特别着重写的是端午节赛龙舟。
    其二说人。茶峒没有一个坏人,都是好人。
    第三,结构和写法上,整个是一个悲剧,而且结尾留下了想象空间:“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边城》并不像表面上给我们印象的那么简单。它是一个迷。历来对《边城》的评价,有多种看法。
        一种看法(可能是误解):认为沈从文是传统的“田园诗人”。“美化落后”、“诗化麻木”。甚至有不少人依样画葫芦的,把中国所有偏远落后的乡村变成了“民歌集成”的歌舞场,并因此而得到了大大小小的文名。
       一种看法正好相反。比如李锐认为:“怎么会有这么深的误解和误读?别人不懂也就罢了,难道我们这些中国人也真的再也听不懂中国诗人的歌哭和咏叹了吗?难道历史的风尘真的把我们埋葬得这么深这么重了吗?难道一种弱势文化的人连听力、视力和生命的感觉力也都是弱势的吗?以致我们竟然听不懂一个肝肠寸断的柔情诗人的悲鸣?以致我们竟然看不见,在夕阳落照下的那样一种悲天悯地的大悲哀?”那么李锐的观点很明确了,他认为沈从文在表面的诗意下面,其实隐藏的是肝肠寸断的悲鸣、悲天悯地的大悲哀。因为从时代背景来说,沈从文当里看到的是革命和杀戮,这一点在他别的文章里都有表现。这个世界上哪有一处摆满了尸体的“世外桃源”?“所有那些妓女、船工、士兵和农民们的故事,都是在这样一种深重到叫人透不过气来的底色上描绘出来的。”(李锐语)对此,沈先生自己说过一句肺腑之言:“写它时,心中充满了不易表达的深刻悲痛!”所谓“大音希声”,所谓“有大美而不言”。不像郁达夫、郭沫若们那般直露地“噫!噫!啊!啊!”,未必就不懂得痛苦,未必就没有深刻。事实上,这正是沈从文先生不为潮流所动,独到而深沉的追求。——一个能和时代风格相抗衡而独立于世的作家必定是大家。在当时那一派峻急、坚硬、浮躁的白话“国语”的主流中,沈从文的从容沉静和优美大度尤其显得卓尔不群。在沈从文诗意神话的长廊中,《边城》无疑是最精美的篇章。那是关于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和一只狗的童话。随着一幅幅或浓或淡的画面从眼前消失,在你整个的身心都得到深沉的舒展之后——慈祥的祖父去世了,健壮如小牛的天保淹死了,美丽的白塔坍塌了,姑娘的情人出走了“也许永远不回来了”,善良天真的翠翠,在挣扎不脱的命运中再一次面临了母亲的悲剧,翠翠那一双“清明如水晶”的眸子,不得不“直面惨淡的人生”。溪水依然在流,青山依然苍翠如烟,可是一个诗意的神话终于还是破灭了。这个诗意神话的破灭虽无西方式的剧烈的戏剧性,但却有最地道的中国式的地久天长的悲凉。
        李锐还认为,沈从文的作品体现了湘西苗族和土家族文化的特质:如果说沈先生的文字流露出了某种“世外”意味,那也是因为湘西这块土地一直是苗族和土家族世代杂居之地。这是一块不曾被正统的儒家文化彻底同化的土地。这块土地曾经以它无数次的对中原文化的以死相拼,才保持了自己的“率真淳朴”“人神同在”和“悠然自得”。这里的“率真淳朴”“人神同在”和“悠然自得”,如果不是“原始的”也是一种“原本”的生命样态,它用不着和儒家的“入世”相对立而存在。(当然这里所强调的是一种不同的精神特质,它们并不可以拿来对苗族、土家族人的生活状态和历史境遇,做简单的“诗意化”诠释。)也正是这一脉边缘的“异质文化”,成就了沈从文的独特。而这和那个浸透了中原传统文化价值观的“桃花源”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
       曹文轩认为,沈从文的迷人在他的“婴儿状态”。婴儿状态是人的原生状态。它尚未被污浊的世俗所浸染。与那烂熟的成年状态相比,它更多一些朴质无华的天性,更多一些可爱的雅拙和迷人的纯情,当一个婴儿用了他清澈的目光看这个世界时,他必定要省略掉复杂、丑陋、仇恨、恶意、心术、计谋、倾轧、尔虞我诈……。而在目光里剩下的,只是一个蓝晶晶的世界,这个世界清明,充满温馨。与如今的所谓“现代主义”的文学作品(这种作品的全部心思是用在揭示与夸大世界的冷酷与无耻、阴暗与凶残、肮脏与下作上的)相比较,《边城》的婴儿状态便象一颗水晶在动人地闪烁着。沈从文写道,这是一个“安静和平”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人人都有一副好脾气,好心肠,很少横眉怒对,剑拔弩张,绝无“一个个象乌眼鸡,恨不得你啄了我,我啄了你”的紧张与恐怖。“有人心中不安,抓了一把钱掷到船板上”,而“管渡船的必为一一拾起,依然塞到那人手心里去,俨然吵嘴里的认真神气:‘我有了口粮,三斗米,七百钱,够了!谁要你这个?!’”老船夫请人喝酒,能把酒葫芦唱丢了。这边地即使是作妓女的,都“永远那么浑厚”、“守信自约”。早在《边城》发表时,就有人怀疑过它的真实性。可是,我们想过没有,一个婴儿的真实与一个成年人的真实能一致吗?成年人看到的是恶,婴儿看到的是善,但都是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孩子的善良,会使他去帮助一个卖掉他的人贩子数钱,这还有许多看不到的(有一些,是婴儿状态下的心灵所希望,所幻化出的,婴儿的特性之一便是充满稚气的如诗如梦的幻想)。 抓住了“婴儿状态”这一点,我们就能很自然地理解沈从文为什么喜欢写那些孩子气的尚未成熟(他似乎不太喜欢成熟)的小女人。萧萧(《萧萧》)、三三(《在》)、翠翠(《边城》)……写起这些形象来,沈从文一往情深,并且得心应手(沈从文的小说参差不齐,一些小说中的人物很无神气)。这些小女人,为完成沈从文的社会理想与艺术情趣,起了极大的作用。当我们说沈从文是一个具有特色的小说家时,是断然离不开这些小女人给我们赞成的那种非同寻常的印象的——我们一提到沈从文的小说,马上想起的就是萧萧、三三、翠翠。这些情窦欲开的小女人,皆有纯真、乖巧、心绪朦胧、让人怜爱之特性。最使人印象深刻的自然还是那股孩子气——女孩儿家的孩子气。《边城》将这种孩子气写来又写去。再说了,沈从文的所谓遗忘,也仅仅是表面的。他深深感受到的东西,竟如刻骨铭心一般并且顽强地渗透在他的《边城》等作品之中。他对那些不能真正体味他作品的“城里人”说:“你们能欣赏我故事的清新,照例那背后蕴藏的热情忽略了;你们能欣赏我文字的朴实照例那作品背后隐伏的悲痛也忽略了。”他的作品背后却又有着极现实又极恒定的东西。这些东西,是一些人生的基本形式和人类的基本生存状态。比如说隔膜。沈从文小说的表面生活是平和的,温情脉脉的(《边城》呒终处在一派淳朴之气中)。然而这淳朴之气下面,却是深深的隔膜(几乎是“存在主义”的隔膜)。顺顺与二老的隔膜,二老与大老的隔膜,二老与翠翠的隔膜,二老与老船夫的隔膜,老船夫与顺顺的隔膜,老船夫与翠翠的隔膜,翠翠与整个世界的隔膜(甚至对她自己都有隔膜)……注定了一切都将在悲剧中了结(一种比啼哭与嚎叫深刻得多的悲剧)。沈从文以为朱光潜先生对他所作的断语最在本质上:深心里,是个孤独者。这种孤独感散发在《边城》的字里行间。《边城》,这“边”字,就有了一丝孤独。作品一开头:“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这孤独便又深了点。那独立山头的白塔,那类似于“夜渡无人舟自横”的渡口景象,那一幅幅黄昏与夜晚的凄清幽远的景色……无一莫把孤独托现出来。作品背后,是一个无底的企盼(张德蒂的雕塑《边城》以翠翠的盼望做画,极传《边城》之神)。回顾了这一切,谁还能说沈从文轻呢?但,沈从文对我们目力所及的世界确实做了淡化处理。他省略掉或虚写了一般意义上的灾难与痛苦,每写到这些地方都是轻描淡写地交待一下,一滑而过,从不滞留于这些地方,更不铺陈其事,做煽情的把戏。几年前,我曾对沈从文的门徒汪曾祺的小说作过概括:怒不写到怒不可遏,悲不写到悲不欲生,乐不写到乐不可支。我以为汪曾祺的意义,正在于他晓得了艺术。从前,我们总以为,艺术要比生活更强烈,殊不知,真正的艺术要恰恰是比生活更浅淡。
       向刚对《边城》从文化的角度进行解读,颇有意味。他认为,沈从文先生的《边城》,就是这样一个关于湘西苗族的“民族寓言”的经典文本。用人物象征和心理分析的方法,透视《边城》的深层文化隐喻,可以发现沈从文先生对湘西苗族文化的形象思维图腾和他对苗/汉、中/西文化冲突的思考与隐忧。翠翠是沈从文心目中的湘西苗族文化女神,是沈从文用“他者”(西方)的眼光看出来的湘西苗族幕的“本质”。 翠翠的形象取材于泸溪绒线铺的女孩、青岛崂山的乡村女子和“身边的新妇”沈夫人。《边城》里的爱情故事,讨论的是文化问题,性的话语和文化的话语交织在一起。翠翠的形象凝聚了沈从文的文化恋母情结,铭刻下沈从文对湘西苗族文化的无尽伤逝和眷恋。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古老的渡船被大水冲走了,事关边城风水的白塔坍倒了,满怀忧惧的爷爷死了,苗族的古老历史中断了。爷爷葬在倾圮的白塔后面。

以上给我们解读《边城》提供了几种方式。由此看来《边城》是很复杂的。由上面的解读,我们至少从《边城》应该学会几个关键点:(1)表面的冲淡与骨子里的深刻;(2)土家族文化的“率真淳朴”“人神同在”和“悠然自得”;(3)重感性。把深刻的内容藏在感性的表现方式里,写情,情节单纯。

 

附:《边城》各小节梗概:

第一节

一条离茶峒很近的无名小溪。一个叫碧溪岨的义渡口。一座白塔,一个老人,一个孙女,一只黄狗。从色彩上看,白塔黄狗,青山绿水,色彩鲜明。

世事好像在这个渡口凝固了,没有任何变化。老船夫是忠厚人,他从不思考什么。在这个只有三斗米、五百钱待遇的岗位上坚守五十年(现七十岁)都不是一件容易事。别人给他钱他不要,硬要给了钱他便去买了茶叶和草烟来。

老船夫的忠厚害死了独生女儿,因为他在他的独生女儿偷了汉子(一位军人)并生下翠翠后直到在河里喝冷水寻死并不“加上一个有份量的字眼儿”,即既不批评也不宽量,结果导致的是他的独生女的死亡。——仅就这个开头来说,这位祖父并不可爱。

翠翠(15岁)是一个虽然来历清晰但来路不正的女儿。她的根不正。

青山绿水,长养得翠翠的眸子很清,“清明如水晶”。“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麂一样,从不想到残忍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天真活泼,无忧无虑,这就是我们的主人公翠翠。应该说这里对翠翠的描写主要突出了一个“天真活泼”。天真,天指自然,真是纯真,心灵没有受到任何污染;活泼则是她的性格。

拿翠翠跟她的祖父相比,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祖父蠢愚;翠翠天真。好像根札在枯岩上的一杆翠竹一样。

 

第二节

大段的篇幅写了茶峒的历史、风俗、文化、商业、船行和妓女。

关于茶峒的妓女:“短期的包定,长期的嫁娶,一时间的关门,这些关于一个女人身体上的交易,由于民情的淳朴,身当其事的不觉得如何下流可耻,旁观者也就从不用读书人的观念,加以指摘与轻视。”民风淳朴的地方不等于没有妓女。

顺顺是掌水码头的龙头大哥(应该属于民间性质的,地头蛇。虽不在官,但颇有威势,财富自不用说),他出身行伍,现在家有六条船,仗义疏财,为人洒脱。两个儿子天保(上天保佑)和傩送(傩神所送)。天保(16岁)更像父亲豪放豁达,傩送(14岁)不爱说话却眉清目秀美丽像戏台上的“岳云”。这两个孩子的名字都好,都与神有关,带有某种神性,这预示着他们的命运也跟一般凡人不同,或许也不为凡人们所理解。

 

第三节

边城茶峒是一个安祥和谐之地。“两省接壤处,十余年来主持地方军事的,注重在安辑保守,处置极其得法,并无变故发生。水陆商务既不至于受战争停顿,也不至于为土匪影响,一切莫不极有秩序,人民也莫不安分乐生。这些人,除了家中死了牛,翻了船,或发生别的死亡大变,为一种不幸所绊倒,觉得十分伤心外,中国其他地方正在如何不幸挣扎中的情形,似乎就永远不曾为这边城人民所感到。”这里没有什么灾乱发生,不闹匪患,也不因战争受到影响,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这样的地方总是令人神往。

继前一节展示了茶峒人事以后,这一节里铺排茶峒风俗。端午、中秋、过年,是茶峒每年的三大民俗活动。这些民俗活动自然是几千年延续下来的。这都是要详细地铺排下来的。

“每当两船竞赛到剧烈时,鼓声如雷鸣,加上两岸人呐喊助威,便使人想起小说故事上梁红玉老鹳河时水战擂鼓。牛皋水擒杨么时也是水战擂鼓。”端午赛龙船,这一段写得热闹。

 

地方军事长官放鸭子让人与鸭竞赛捉鸭,这个活动真是别出心裁。好玩儿。傩送十岁就很会捉鸭了,可见水性天生成。兄弟俩的水性都好。

 

 

最先听到端午赛船预习的鼓声的,竟是那条黄狗。“那黄狗汪汪的吠着,受了惊似的绕屋乱走”然后翠翠骂狗:“狗,狗,你做什么!不许这样子!”可是一会儿,那声音被她发现了,她于是也绕屋跑着,且同黄狗一块儿渡过了小溪,站在小山头听了许久,让那点迷人的鼓声,把自己带到一个过去的节日里去。”这里写爱热闹的翠翠受到鼓声的诱惑,细节极为生动传神。

 

是鼓声把翠翠引到两位情感男主人的身边的。

 

 

第四节

一开头写祖父带翠翠到茶峒看龙船,因河边人太多,两人却很快被挤散了。“挤散”很重要,“挤散”当是一个契机,当会有“挤散”后的故事发生。不“挤散”便不会发生后面的故事。

 

再往下看时知道祖父并不是被挤散,而是自己回渡口跟另一位老友喝雄黄酒去了。而且不能再到茶峒来了。这人糊涂的祖父呀。才十几岁的女孩子一个人被丢在茶峒,不发生故事才怪呢。你就不担惊受怕吗?

 

赛事结束,人群散去。天色也晚下来,但翠翠不能离开,她想着如果“爷爷死了呢?”河里放的鸭子也只剩下一只白鸭。傩送在捉鸭子(这一天天保有事外出)。在这一刻,傩送跟翠翠相遇了。但是他俩的相逢却产生了一点儿误会。傩送的好心被翠翠误会为是有轻薄之意。傩送派伙计来打着火把送翠翠回家,翠翠由此知道二老傩送。这样的误会饶有情趣,叫不打不相识。

 

一般来说,相逢不外乎两种,要么不打不相识,要么一见钟情。不打不相识的这一种倒印象更深。

 

翠翠问“二老是谁?”伙计便感到很惊讶,因为以二老的身世地位,再加上他本人的能耐,在茶峒实在是无人不知,大名鼎鼎的了。

 

 

第五节

翠翠的心里有了“二老”的印象了,而且觉得“甜而美”。须知这“甜而美”的印象是从回忆中得来的,一晃两年过去了,翠翠并没有机会遇上“二老”,于是觉得端午和中秋这样的节日,虽然热闹,但也毫无趣味。上一年的端午倒是碰到上一次“二老”安排的那个曾打着火把送翠翠回家的伙计了。伙计跟翠翠的爷爷说起“二老”,翠翠在一旁听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抿着嘴笑”。这一个“笑”里透露了很多信息。那一次两人吵嘴的不愉快早已被时间发酵,变成“甜而美”了。现在见不到“二老”,只能回忆当时的情景。未见其人,未闻其声,更使翠翠想念。这种未见其人未闻其声,相当于中国画里的“留白”,可真是余味无穷。没见着,比见着了还好。

 

但是这天却见到了大老天保。这真是阴差阳错。如果这一次又见到的是二老傩送,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悲剧的伏笔在此处埋下。这一天,大老把在河里捉到的鸭子送给祖孙俩,而且因为祖孙俩日子拮据,自己包不起粽子,还送了翠翠一些粽子。

 

祖父对翠翠问起如果大老来提亲,翠翠是不是愿意,翠翠突然不高兴了。“翠翠,莫闹,我摔到河里去,鸭子会走脱的。”“谁也不稀罕那只鸭子。”翠翠不稀罕的并不是那只鸭子,而是不稀罕大老,她此时心里想着二老哩。

 

第六节

河边走过一个新嫁娘,勾起了祖孙俩的向往。

 

第七节

以下一段描写翠翠从身体到心灵的成熟:

翠翠一天比一天大了,无意中提到什么时,会红脸了。时间在成长她,似乎正催促她,使她在另外一件事情上负点儿责。她欢喜看扑粉满脸的新嫁娘,欢喜述说关于新嫁娘的故事,欢喜把野花戴到头上去,还欢喜听人唱歌。茶峒人的歌声,缠绵处她已领略得出。她有时仿佛孤独了一点,爱坐在岩石上去,向天空一片云一颗星凝眸。祖父若问:“翠翠,想什么?”她便带着点儿害羞情绪,轻轻的说:“翠翠不想什么。”但在心里却同时又自问:“翠翠,你想什么?”同是自己也就在心里答着:“我想的很远,很多。可是我不知想些什么。”她的确在想,又的确连自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女孩子身体既发育得很完全,在本身上因年龄自然而来的一件“奇事”,到月就来,也使她多了些思索。

祖父因为翠翠的成熟而有了一些心理负担。因为翠翠的妈是跟一个兵相爱以至于两人一起死了的,所以翠翠的成熟使爷爷想到自己老了,想到一定要让翠翠要有个着落,想到要把翠翠交给一个人,他的事情才算完结。应该交给什么人呢?交给什么人才不委屈翠翠呢?

而前几天,大老已经向祖父提起喜欢翠翠了。

 

第八节

基本上是闲笔。

写翠翠的爱美和善良。

山上王团总家的姑娘跟她母亲一起也从这里路过到河街上去。

 

第九节

祖父到街上总喜欢让人喝他酒壶里的酒,而且他忘性大,喜欢把酒壶弄丢。这天丢在顺顺家,二老便给祖父送过渡口这边来。翠翠以前见过二老的,但好几年没见,觉得眼熟,却一时没想起来。二老在祖父家里跟祖父聊天儿,祖父让翠翠回家来,翠翠却偏在船上不回来。二老前一段在某处滩上救了三个人,很英勇。二老走时,留下话说安排人来替他们看渡船,而接祖孙俩到他的吊脚楼(注意这里用的是吊脚楼)上去看端午赛船。

 

第十节

这一节情节有些复杂。祖孙俩到顺顺家的吊脚楼上去看船,遇上了王团总的女儿也在那里。翠翠从不认识的人的议论里得知,王团总的女儿想嫁给二老,陪嫁都准备好了,是一座价值七百块钱的新碾坊(水车作动力)。

祖父被那座碾房的工人拉去看碾坊。其实工人的目的并不是带祖父看碾坊,而是顺顺家的大老请那工人以开玩笑的方式探取祖父的口气,因为大老喜欢翠翠哩。祖父心里很高兴,也开玩笑似的指了两条路。车路,即请人正经地去说亲;马路,给翠翠唱三年六个月的山歌。

二老在河里赛龙船,这天眼看着要赢的时候却从船头落水了。二老喜欢的是翠翠,可王团总家的女儿却坐在他的吊脚楼里。

 

第十一节

大老请媒人来提亲了。翠翠没有明确答复。或许她是盼着来提亲的人是二老哩。

 

第十二节

大老和二老突然得知两兄弟同时爱上了翠翠。

大老的车路即提亲没有结果,于是兄弟俩定下了一个看似公平的竞争办法,即轮流唱歌,每人一天,看翠翠先回了谁的歌,翠翠就是谁的了。这方法倒也公平,只是大老不会唱歌,他属于性格爽直的一类;二老却会唱歌,但他不愿在哥哥面前占了强。

唱歌从当夜开始了。

 

第十三节

翠翠心里寂寞凄凉,她哭了。祖父给她讲母亲的故事。她父亲是当地最有名的歌手。

 

第十四节

二老唱了一夜的歌,很动听,翠翠睡得香,却在梦里听到了。

大老陪伴二老唱歌,更知道唱歌不是二老的对手,决定押船到远处去,离开茶峒地方。

 

第十五节

翠翠知道是二老在对岸唱歌。

 

第十六节

形势急转直下。祖父到街上去,听人说了大老天保在茨滩淹死的事。而二老要去找大老尸体,心里不平静,看到祖父没怎么理睬。

 

第十七节

二老找大老尸体顺河找了六百里没有找到,贴了寻人启事回来了。

二老办事经过渡口,祖父对他说起翠翠喜欢他的歌,祖父喊翠翠出来,翠翠却不在——她上山采笋去了。

二老因为大老的事与渡船有关,颇有怨气。

 

第十八节

大老的死在各人的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二老从渡口路过,翠翠下河去推渡船,看到二老,像受了惊的小兽一般跑开了。

 

第十九节

祖父去找顺顺探听口气,问顺顺是不是答应让二老娶回王团总的女儿,得磨坊嫁妆。其实二老心里还是想着翠翠的,但顺顺的心情很复杂:船总性情虽异常豪爽,可不愿意间接把第一个儿子弄死的女孩子,又来作第二个儿子的媳妇,这是很明白的事情。若照当地风气,这些事认为只是小孩子的事,大人管不着,二老当真欢喜翠翠,翠翠又爱二老,他也并不反对这种爱怨纠缠的婚姻。但不知怎么的,老船夫对于这件事情的关心处,使二老父子对于老船夫反而有了一点误会。船总想起家庭间的近事,以为全与这老而好事的船夫有关,虽不见诸形色,心中却有个疙瘩。

二老跟顺顺吵过一架,到下游辰州去了。

 

第二十节

一场大暴雨过后,洪水涨起来。

这场暴雨对翠翠是大灾难:爷爷死去;渡船跑了;白塔坍塌。

幸好,爷爷在街上结交的朋友都来帮忙了。顺顺来帮忙了;碾房里的工人来了。。。。。

 

第二十一节

碾房的工人杨马兵来陪伴翠翠。翠翠好似失去了一个祖父,却得到了一个伯父。

杨马兵年轻时也对翠翠母亲唱过歌却没有得到理会。

翠翠从杨马兵的口中,渐渐地知道了一切过去她不知道的事情:二老的唱歌,顺顺大儿子的死,顺顺父子对于祖父的冷淡,中寨人用碾坊作陪嫁妆奁,诱惑傩送二老,二老既记忆着哥哥的死亡,且因得不到翠翠理会,又被家中逼着接受那座碾坊,意思还在渡船,因此抖气下行,祖父的死因,又如何与翠翠有关……凡是翠翠不明白的事,如今可全明白了。翠翠把事情弄明白后,哭了一个夜晚。

人们捐钱,关乎茶峒风水的白塔修复了。

二老却还没有回来。

结尾: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附新浪网地址http://book.sina.com.cn/nzt/lit/bian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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