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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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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羊角岩。土家族。中国作协会员。主要作品有诗集《鄂西倒影》、《蜜蜂部落》以及长篇小说《红玉菲》等十余部。诗集《鄂西倒影》荣获首届“湖北文学奖”等多项大奖、长诗《救救妹妹》荣获第十届“中国人口文化奖”银奖、电视诗歌艺术片《清江倒影》荣获第六届湖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长篇小说《红玉菲》产生较大社会反响,被专家们称为“一部新时期农村青年的奋斗史和心灵史”。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第十一期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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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歌俚曲也醉人——龚发达诗歌印象(评论)  

2007-03-21 21:21:52|  分类: 羊羊视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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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八旬的长阳著名文化人龚发达先生欲出版一部诗集《巴歌俚曲》,嘱我写序。一方面,我不敢写“序”,因为写序是名人的事,而我只能算是一个乡土诗人、业余作者;另一方面,我知道龚发达先生一生诗歌作品不少,这本诗集是他数十年创作的结晶,作为一个晚辈的文化人和诗爱者,我都是非常地为他高兴的,而且也觉得对我而言正是一种学习机会,所以我欣然答应认真拜读他的诗集并写篇文章,以这种方式向他表示祝贺。但是我一再强调,不能称“序”,仅叫“读后感”吧。

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长阳土家人,曾记得七十年代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县内县外都在传唱一首新民歌《开创世界我工农》:

开创世界我工农,

孔丘林彪是寄生虫。

“小人怀土”是鬼话。

我不织布你钻洞,

我不种田你喝风。

我当时还在大山深处读小学,并不知道它的作者便是龚发达先生(与秦尚丰合作),也还不知道龚发达先生其人。我也不知道这首新民歌谱成曲后由当时我县的青年民歌手傅祖光将它唱到了北京,后来还唱到了国外。傅祖光还因为这首歌成了名,被调到了省歌舞剧团。我知道这些事情,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首新民歌曾创造过如此的辉煌,但我爱唱这首歌,而且到现在我还能唱它,它的熟悉的词曲竟一直在我的心中珍藏,并不曾被岁月冲淡。这说明它对于我的影响是深刻的。在我还不知《诗经》,不知屈原和他的《离骚》,不知雪莱和他的《西风颂》的时候,在七十年代初文化还在被“革”着“命”的时候,《开创世界我工农》已经以它的诗的形态,以它的生动形象的语言,以它的尊重工农尊重劳动的道德理念在滋养着我幼小而饥渴的心灵,在护佑着我的成长了。你说,我能不感谢这首诗和它的作者么?

那么当我得知龚发达先生将这首新民歌收录进诗集《巴歌俚曲》时准备将其内容改为“开创世界是工农,土生万物立大功,糟蹋土地是罪恶,不种田来你喝风,不织布来你钻洞”时,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我并不赞成老人的这种改动。虽然它因为政治语境的变迁而多少有些褪色,但我仍然觉得它在我心目中的亲切感。

我初见龚发达先生是在1982年县文化局、津洋口区组织的“久兰诗会”上。那时我中专刚毕业,分配到县内最偏远高寒的国营土地岭林场工作。因为喜爱诗歌的原因,我有幸被通知参加此次诗会——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参加诗歌活动。久兰诗会,是为了纪念在六、七十年代登上诗坛,1965年受到周恩来同志亲切接见,曾影响全国诗坛的长阳农民诗人习久兰先生而举办的。后来我在采写报告文学《农民诗人习久兰》时曾采访到龚发达先生,才知道习久兰与龚发达之间的深厚友情。长期担任县文化局负责人的龚发达曾给予了习久兰很多支持,为他的成长添加了动力。习久兰去世后,龚发达、肖国松将他一生的作品进行了收集整理,并编印成内部出版物《大山里的歌》,后来此诗集由河南诗人陈有才带到北京,由藏克家题写书名,并由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公开出版。而“久兰诗会”,也是由龚发达先生倡议举办的。当时决定每年举办一届,可惜后来只举办了三届便停办了。在此次会议上,我第一次见到了龚发达先生本人,并读到了他的《忆久兰》:

久居兰旁,

不觉其香,

一旦兰凋,

回味深长。

幼兰何其多,

隐身山角落。

何时送芳来,

有待诸伯乐。

《忆久兰》一诗只有短短八句,应该说并不是龚发达先生代表性的作品,但却是很有诗味的作品。这首诗可分为上下两小节,每小节各四句。上节以“兰花”作比,深情怀念农民诗人习久兰。习久兰本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歌手,走在路上跟普通农民也没有什么两样,所以并不觉其“香”,但他的诗作却如兰花的芳香永留人间,所以“回味深长”。这里的对比反差,正是诗人和普通人的对比反差。所以做诗人说到底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诗中,龚发达先生以“兰花”暗喻诗人习久兰,一是从习久兰的名字借用过来,兰即习久兰,二是以兰花喻他的人品、诗品的高洁。

在第二小节中,龚发达先生笔锋一转,跳跃到写年青诗人的成长和培养问题,他呼唤有一些伯乐式的诗坛前辈,悉心培养“幼兰”,让更多的幼兰尽快成长,为人间送来芬芳。这当然是龚发达先生的美好心愿,也体现了他乐为人师,热情扶掖后辈的高尚品德。事实上,优秀的诗人是不可能“何其多”的,毕竟,他们是芸芸众生中的另类,是人类良心的化身。

上下两节,虽然意义上跳跃很大,但作者紧紧咬住一个“兰”字,却使两节做到了起承转合,浑然一体,显示出作者驾驭语言文字的深厚功底。

再后来,我记不清是在什么时候,记住了龚发达先生的这样几句诗:

唱歌要唱乡土音,

骑马要骑响铜铃。

乡音土调出美味,

铜铃叮当动人听。

——《唱歌要唱乡土音》

这几句诗,不能简单地看作一首诗,而是体现着作为长阳文化“领头羊”(肖国松语)的龚发达先生在文化艺术(不仅是诗歌)上的一贯立场,体现着他对于民族民间文化的执着追求,可以看成是他一生的艺术宣言。而仅从诗艺来看,此诗语言朴实,成功地运用了民歌中的比兴手法,“铜铃”的形象鲜明生动,“唱歌要唱乡土音”很具有说服力,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是一首很成功的诗作。后来我陪同一个电视采访组到龚发达先生家采访,曾听到龚发达先生朗诵了他的一首新作《走呵走》:“跟起人家学,/搭起人家的脚;/跟起人家走,/搭起人家的手。/自己的路不走,/跟起人家甩跟头,/一跟头,二跟头,/回过头来自己走。”这首诗再一次阐明了他坚守民间立场弘扬民族文化的艺术主张。

    九十年代以后,长阳的旅游热兴起来了,旅游演出也有了很大的市场。这一时期,我很欣慰地又读到了几首龚发达先生创作的民歌体诗歌新作,而且它们经谱曲后成为演出市场上很受观众欢迎的节目。如《门口一园竹》:

门口一园竹,

春笋又出土,

笋壳叶儿包得紧,

心肝奴的肉。

 

门口一园竹,

竹篾打花箍,

情哥情妹箍得紧,

生死在一处。

    再如《骂郎》:

骂声我情郎,

把奴丢一旁,

我望穿眼睛望断肠,

要你的头发熬药汤。

 

早上煨鸡汤,

中午煨蹄膀,

骨肉煨成湖涂酱,

叫你吃个空巴掌。

 

手拿纸一张,

画个我情郎,

心乱如麻画什么,

画你病在滴水床。

 

睡又睡不着,

熬到大天亮,

翻身翻得床架子响,

赔我的瞌睡赔我的床。

这些作品,可以说深得民歌精髓,是龚发达先生长期研习民歌的重大收获。从艺术上看,《门口一园竹》以“一园竹”起兴,将“春笋”隐喻为内心拱动的不可遏制的爱情,再将笋壳与叶儿的“包得紧”谐音为情哥情妹的“抱得紧”,“心肝奴的肉”更是一声发自心底的呼唤,大胆直率的爱情让读者(听众)的心灵不禁发出强烈的震颤和共鸣。《骂郎》更是奇特,形为骂,实为爱得发狂。“要你的头发熬药汤”,这是一种不可遏制的相思折磨。“画你病在滴水床”一句,含义丰富,其一是一种猜想:情哥失约没来,是不是病在了床上?这里有一种担忧,有一种心痛。其二,希望情哥“病”在“奴”的滴水床上,哪儿也不能去,只在床上陪“奴”。床,是爱情的摇篮,是制造爱情高峰的根据地。这首诗中几次出现“床”的意象,可以说泼辣直露,直截了当,一点儿也不含糊,因感情的真实奔放而具有冲撞人心的力量。其三,既是骂郎,也有一层诅咒的意思在这里。如果你背叛了爱情,就咒你病在床上。这样一句诗,含义竟如此丰富,情思竟如此回旋辗转。所以,诗中的女主人公真真是“心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当龚发达先生创作这些作品时,他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由此我们不能不惊异地看到,他的心灵还是如此的年轻,而他的诗艺则已是如此成熟。据说,《骂郎》仅由县民族文化村演出团演出已达2000余场,且场场受到观众的狂热喜爱,这确实是一种难以企及的辉煌。

以上,是我对龚发达先生过去所形成的了解,直到此次读到他已编好的《巴歌俚曲》一书的全部作品,我才能对他的全部创作形成印象。这本书收录的只是他诗歌创作的一部分,更有大量的作品因为多种原因而未能收录进来。但是我相信他的主要作品是在《巴歌俚曲》中了。

从此书中我看到,龚发达先生的诗歌创作起源于五十年代的大跃进民歌,成名于七十年代的《开创世界我工农》,成熟于九十年代的新情歌。这其间的跨度是整整五十年,而其对应的则是半个世纪以来中华民族的整个历史大背景,从文化上来说也印证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文化发展的艰难历程。仅从文化历程而言,龚发达先生写新民歌体诗歌,从大跃进年代开始,那时新民歌正是诗坛的一种时尚。黄声笑、习久兰等“工人诗人”、“农民诗人”正是在那个特定的时代应运而生登上中国诗坛的。龚发达先生也是积极的参与者之一,并为新民歌的发展做了大量的组织工作,开展了大量的诗歌活动。继习久兰之后,龚发达先生以他的《开创世界我工农》在诗坛发出了自己宏亮的声音。进入新时期以后,文化包括诗歌进入一种多元化的时代,曾经被作为服务政治的工具的新民歌一度一蹶不振,但九十年代以后,有一些诗人开始思考诗歌应该坚持向民族民间文化学习、向民歌学习的路子,至少作为一种创作方式是有其存在的合理性的而不应被贬低,特别是我注意到河南诗人陈有才(他是习久兰、龚发达先生好友)在向民歌学习的道路上取得了相当的成功。陈有才曾以五句子山歌而著名。他90年代的抒情诗注重个体的内心感受,呼唤人性的自然回归,批判传统文明和现实生活,表现出强烈的生命意识,从而使他的诗情、诗艺、诗风发生了惊异的嬗变,成为中国当代中年诗人寻求诗艺突破的一个典型个案,《诗刊》曾发表了他的一些新情歌作品。正如诗人王耀东所说:“在新的历史时期,陈有才没有守旧,而勇敢地向现代文学吸收营养,勇敢地改变自己,既保持了民歌风骨,又丰富艺术手法,在原来的基点上,飞跃了一步,这是一次伟大的跳跃,伟大的飞升,值得我们欢迎和肯定。”龚发达先生当然没有取得如陈有才那样的成就,但他九十年代后不多的新作,“保持了民歌风骨”,又体现了可喜的变化,上面例举的几首演唱不衰的新情歌青春浓郁、火辣洒脱,确为成功之作。

综观龚发达先生五十年的诗歌创作,我以为他走出了一条“向民歌学习”的成功道路,这是他的最大特色所在。创作的道路当然是很多的,“向民歌学习”并不是唯一的创作道路,但是这条道路当然是一条光明大道,我们丝毫不能因为当今诗坛的种种“潮流”而贬低这条道路。从古代诗人看,向民歌学习的就大有人在而且成果多多。《诗经》中很多篇什就直接来自民间。屈原则是向楚国民间诗歌学习成功的范例。后来又有刘禹锡向三峡民歌学习写出“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的例子。从长阳一县的情况来看,也有清代诗人彭秋潭向民歌学习,有大量《长阳竹枝词》流传下来。

龚发达先生之“向民歌学习”,有以下几点特别值得注意。

其一,其坚定地坚守和维护民族文化的精神取向值得肯定。龚发达先生并不仅仅在诗歌一个领域取得成就,而是在考古、音乐、书法、摄影和群众文化活动等多方面都有造诣的文化活动家,是长阳土家族文化人的精神领袖。他在几十年的文化工作中,以毕生的心血,始终坚持挖掘、整理民族文化遗产,并带头创作民族特色的文学艺术作品,力图将民族文化发扬光大,并为此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诗歌创作只是他的文化实践的一个方面。他“向民歌学习”,体现了对民族文化传统和特性的高度认同。当前,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我们越来越认识到民族文化的重要意义。科技的发展是一柄“双刃剑”,在给人类带来文明和财富的同时也可能给人类带来灾难;世界各国的科技交流和共同发展可能抹灭的正是民族特性。而民族文化则是一个民族区别于另一个民族的重要特征,是一个民族保持民族认同感和向心力、凝聚力的重要源泉,是使民族精神的火炬得于嬗递的根本。正是在这样一种宏大的背景下,我们看到了龚发达先生挺拔的价值。前面已提到的龚发达《唱歌要唱乡土音》、《走呵走》两首诗,当有深意存焉。相比之下,当代不少作家、诗人割裂民族传统,甚至反传统,走“西化”的极端,走进的当然只能是一条死胡同。

其二,他坚持了“诗”与“歌”的结合并取得了大量成果。诗与歌,最早是不可分割的一个名词。中国古代直到近代的诗,都是可以谱曲传唱的。诗与歌的结合,为诗的传播插上了翅膀。但是自“五四”新诗以来,诗与歌有了明显的分工,新诗不再讲究明显的音节、韵律,不再要求可以谱曲传唱,而为歌服务的则是专门的歌词一类。这当然是时代的进步,但是却也使诗失去了“歌”这只翅膀,减少了传播的途径。所以仅从诗与歌的分工来看,诗歌走到现在这一步,实在是有得有失。龚发达先生的诗,都是与歌连在一起的,而且多数作品都被谱曲传唱,产生过不小的影响。这一点,值得我们很好地思考并借鉴。

从诗与歌的结合上,我们还不能忽视他对于长阳南曲的学习和创新。长阳南曲是地方曲艺的一种,但也是诗歌的一个大类。我这样强调并不是牵强附会,比如元曲,就一直是列在唐诗床词后的诗歌种类。据龚发达先生讲,长阳南曲一般有故事情节,群众喜闻乐见,从经济上讲堪称“文艺轻骑兵”,一二个人即可演唱,演出的则是一场大戏。龚发达先生创作的《女双刀》、《夜闯龙虎滩》(与刘明春合作)等不少南曲作品,在当时都曾产生过很大的影响,并在赴省赴京演出中获得各种奖励,深受欢迎。笔者没有认真研究过长阳南曲艺术的理论和创作问题,所以在此不敢过多地置喙。

其三,龚发达先生的诗歌语言形象生动。当然这也是他向民歌学习的重大收获之一。他的不少作品运用民间语言炉火纯青。有的是直接对民间口语的成功点化,给人一种点石成金的惊喜。《门口一园竹》、《骂郎》当然都是很好的例子。即使是表现政治题材的诗作,也因为他的出色的语言运用而显示出别致的艺术魅力。如《开创世界和工农》一诗中,“我不织布你钻洞,我不种田你喝风”成为那个时代的经典名句。据说在省里的一次创作会上,省里的一位专家在指导基层作者们改稿时要求大家的诗歌语言要炼字炼意到 “钻洞”、“喝风”的水平,可见当时“钻洞”“喝风”简直成了一种诗歌语言的标准或规范。再举粉碎“四人帮”后他创作的两首诗为证:

四个坛子绑得紧,

剪断绳子一路滚,

左一滚,右一滚,

破的破,损的损,

只因坛子身不正。

          ——《四个坛子一路滚》

擤了鼻涕脑壳清,

除了“四害”心眼明。

刚熄的柴头还烫手,

才死的野蜂还螫人。

——《长阳薅草锣鼓·连根摇》

“四个坛子一路滚”,多么形象、诙谐的语言,不直接点明诗的内容是说“四人帮”,但读者结合特定的历史背景,一目了然,而且都会有会心的一笑。“擤了鼻涕脑壳清”,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将平常在口语中都会觉得不雅的句子借用到诗中,结果出人意料地让人感到贴切和新颖。“刚熄的柴头还烫手,/才死的野蜂还螫人”一句,则善意地提醒人们,“四人帮”虽然破产了,但他们的余毒还在,他们对于我们的思想束缚还有待于彻底清除。我们看到,这些作品,比起当时《人民日报》在显眼的位置发表而且流传甚广的“大快人心事,粉碎四人帮,政治流氓文痞,狗头军师张”仅以艺术价值而论不知要高出多少倍。

正如前面所说,龚发达先生是一个民族文化的活动家,诗歌创作并不是他倾注主要精力的部位,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在诗歌创作上取得更大的成就,不能不说是有些遗憾的事情。但即使是他在文化活动之余创作,或因需要带头实践而创作的这些作品,已经是具有相当的高度了。作为晚辈,我相信他的不少作品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会被遗忘,还会显示出蓬勃的生命活力。我还希望有更多的研究者来研究龚发达先生的诗歌作品,以便有更多的青年诗爱者从中获得营养。

                                      2005年12月18日,清江倒影居。

(原载《三峡文化》杂志2006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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