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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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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土家族。中国作协会员。主要作品有诗集《鄂西倒影》、《蜜蜂部落》以及长篇小说《红玉菲》等十余部。诗集《鄂西倒影》荣获首届“湖北文学奖”等多项大奖、长诗《救救妹妹》荣获第十届“中国人口文化奖”银奖、电视诗歌艺术片《清江倒影》荣获第六届湖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长篇小说《红玉菲》产生较大社会反响,被专家们称为“一部新时期农村青年的奋斗史和心灵史”。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第十一期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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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手记02:爱之切,痛之深——读秦风小说《芍香一刀》  

2007-05-04 19:00:33|  分类: 编辑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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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成就的青年女诗人秦风最近给读者捧出了她的小说新作《芍香一刀》(该作品链接地址http://bbs.cnhubei.com/dispbbs.asp?boardID=167&ID=1104374&page=1),让我眼前一亮,一亮之后是心痛。痛点有三:

其一,一个好人的沦丧让人心痛。如果一个坏人沦丧了,我们不必心痛,因为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他或她早已烂掉了。但是一个好人的沦丧却给我们带来了绝不相同的感觉,我们觉得那是一种灾难,社会的灾难,人性的灾难。

芍香医生的沦丧,正是一个好人的沦丧。一直到近五十岁,她都是一个道德完善的好人。从技术上讲,她的手术又快又准又好,手术台面的清洁,解剖层次的清晰,都是无人能及的,她已获得了副主任医师的职称。从道德层面看,她为了柳乡这个著名的癌乡的妇女的健康,一直坚守在柳乡,几十年如一日,并深得柳乡妇女们的信任,堪称“德高望重”。但是十分不幸,在她近五十的时候,通过秦风的大笔进行的细致描摹,我们看到了芍香医生突然“癌变”,从受人尊敬的“芍香一刀”变为令人不耻的最善于宰人的“芍香一刀”的过程。这个过程是十分的使人信服的。她是为了她的儿子和女儿,为了儿子能有一辆出租车并最终能挣上干净钱,为了弱智的女儿有一碗饭吃得于生存下去。为人父母,儿女的利益和前程总是最让人揪心的,何况是在一个社会风气如此糟糕的年代?舐犊之心,人皆有之。儿女,永远是父母的软肋。不要说芍香医生,多少高级官员都是因为身边的亲人的一己私利而放弃了原则,最后不得不腐烂掉!在这一过程中,芍香医生始终是清醒的,她清醒着自己的腐烂,甚至“抬手煽了自己一耳光”,这是多么让人心痛的一个耳光!

芍香医生说,“一个医生最大的悲哀就是得不到病人的信任”,但她竟把大家的信任当成了可以开发的“资源”,充分利用了柳乡妇女对于她的信任,最终走向了的医德或者直接说道德的沦丧,我们对此充满同情。正因为同情,所以我们更感到心痛。

其二,一位青年教师的正义之举却居然使事情变得不可收拾,让人心痛。芍香医生宰了柳三嫂子一刀,三千多块钱啦,这笔钱来之不易,而且柳三嫂子的丈夫还是一位残疾人。对于这样的事情,柳三嫂子的儿媳妇玉苹,一位颇有知识水平的青年教师高举义旗,并且是在众多有正义感的网民的支持和推动下,向县卫生局举报了芍香医生。卫生局本来想息事宁人地稍稍处理一下,没想到出现了大家意想不到的结局——芍香医生突然失踪了。芍香医生的失踪造成的直接后果是柳乡数以百千计的女病人有病而不能就近治疗。所以,玉苹这一下犯出了众怒,柳三嫂子在乡里听到的最多的话是“托你的福”这样的嘲讽和挖苦。这是很让我们心痛的事。我们心痛的不仅是玉苹申张正义不被人理解,不仅是柳乡的缺少医生,更重要的是心痛人的冷漠和人性的复杂。谁都知道,如果正义得不到申张,这个社会必定是一个黑暗的社会。但是如果事不关己,很多人的选择便是另外一回事了。多数的人,对于别人的痛苦都是持着一种冷漠的态度。正如鲁迅先生笔下的冷漠看客。从鲁迅先生那里算下来,快一个世纪了吧,世界早已变得沧海桑田,但人的劣根性却仍然一脉相承,直到今天。

其三,医疗战线的黑幕使我们心痛。这一点落实到了本文的事件本身了。秦风以她巨大的勇气,以她的语言的刀锋,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医疗战线的黑幕。而且她让我们看到,越是医术高明的医生,如果居心不良,越是容易骗取人们的信任,越是容易成功的宰人一刀。我们看到,在这条战线,其实远不止边远山镇里的芍香医生,还有她的在大医院掌握着采购大权的同学,还有她的同一家医院的业务院长……在秦风的X光的透视下,他们一一地走进了我们的视线,并接受着无情的拷问,甚至审判。批判是为了改革,为了扭转风气,我们理解了秦风的苦心。

秦风是诗人,她的语言是十分结实的,准确、生动,而且透着幽默。“芍香一刀”这个标题的歧义性,成功地表现了芍香医生的人格转换。小说的结尾出人意料,增加了故事的复杂性。现实如此复杂,秦风提出了问题,但并没有给出“药方”,而是留下了袅袅的余韵。也许,世界本身太复杂了,要根治社会的痼疾需要更锋利的手术刀,而且并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秦风这个小说我以为也有一点小小的硬伤。那就是在芍香医生“病变”的这十个月左右时间里,按推算应该成功地为她的儿子挣到了价值十二万元的出租车,应该有不少的柳乡妇女被她“开发”过,但在本文中我们只看到柳三嫂子一个被宰的标本。事实上,她一旦决定把自己变成“乌云”,便会在更大的程度上露出贪婪和疯狂的嘴脸,或许秦风还可以揭示得更彻底一些。

                                                2007年5月4日倒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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