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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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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羊角岩。土家族。中国作协会员。主要作品有诗集《鄂西倒影》、《蜜蜂部落》以及长篇小说《红玉菲》等十余部。诗集《鄂西倒影》荣获首届“湖北文学奖”等多项大奖、长诗《救救妹妹》荣获第十届“中国人口文化奖”银奖、电视诗歌艺术片《清江倒影》荣获第六届湖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长篇小说《红玉菲》产生较大社会反响,被专家们称为“一部新时期农村青年的奋斗史和心灵史”。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第十一期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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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情至性,温暖感人——网络作家顽固之冰情感散文浅读  

2008-01-20 19:36:35|  分类: 编辑手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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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来,一场媒体所称三十年未见的大雪所带来的严寒笼罩着大地,但是在陋室里,我在电脑上读着武汉某大学在读文学硕士、网络作家顽固之冰的一大组情感散文,却如坐春风,如饮佳醪,温暖动人。

       顽固之冰读硕期间,在南湖边的校园里一手写着论文,一手在电脑上不停地写着她心爱的散文。她所写的总约二十多篇情感散文中,想倾诉给读者的都是她生命中所经历的刻骨铭心甚至含血带泪的情感事件。这里有师生情,如《那一年,那一夜》,写她读中学时生病,一位青年教师不顾风雨交加,摸着夜路,踏着近三十里路的泥泞背她送到医院急诊;有亲情和友情,如《你看,月亮的眼泪》写一位表妹从小人见人爱,读到中学甚至没有考过第二名(一直是第一名),却因突然患上骨髓炎致使腿子留下残疾而从此与大学无缘的无奈与心痛;有恩怨纠缠的个人感情,如《把心打开,随风去吧》、《你走了,我哭了》;这里甚至还有生死情,如《三十岁,我与死亡擦肩而过》一文,写她在三十岁那一年通过奋斗终于如愿以偿地考上了研究生却不幸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读完顽固之冰的这一大组情感散文,我对她的作品的风格及特点形成了如下粗浅印象:

其一,顽固之冰散文真诚坦率,至情至性。顽固之冰有一篇散文的标题就是《我本多情》,写她的中学时代被人称为“林妹妹”,到今天看电视还爱掉眼泪云云,她承认自己是一个感情丰富的女性。“多情”不是错误,特别是对写散文的人来说更是需要一个“情”字,需要动之以情,需要以情感人。我们常常批评某人作品写得不好,往往不是因为他的多情,而是因为他的文章矫揉造作,缺少真性情,这样的作品只能是为文造情,虚情假意,其生硬干瘪便是注定的。顽固之冰的文章不是这样,她是至情至性的,所以她的散文便具有了打动人心的力量。

顽固之冰的文字,所表达的大都是她亲身的经历和感受,都是她的心底里最真实的情愫,是她灵魂的悸动,没有半点掩饰半点虚伪。在《把心打开,随风去吧》一文里,她让我们看到十九岁那年,刚下学回乡的她,在家乡小学当了一名代课老师,一位既优秀长相又足以令女孩儿心动的青年男教师悄悄地喜欢上了她,没想到却给她带来了内心的折磨,因为她已经有了男友,不能向这位优秀的男同事承诺什么,她本无意伤害男同事,但男同事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并在痛苦中被一位已婚女教师引诱,以致自觉无颜再面对她而无法相处,而她的男友也对她产生了误会。在这种情感的旋涡中,顽固之冰让我们看到了她青春期曾经遭遇的情感低谷和无助的感觉,最后,她只好决定只身南下深圳打工。

在《落寞的冬季》里,她回忆在深圳打工的岁月,“我总喜欢待在封闭式的车间里,不愿去感受外面强烈的阳光,即使后来搬进了写字楼,我还一样爱拉上窗帘,倔强的把阳光挡在窗外。夜深的时候,当阳光消失,夜色的包围让我更加沮丧。”她让我们看到她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的落寞、凄清甚至恐惧。幸好她还有文字,“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就是文字。”

 她经过多年奋斗考上研究生后,不幸在回乡向父母报喜的路上却出了车祸。在《三十岁,我与死神擦肩而过》中,她真诚地向我们倾诉她的身心的疲惫。身体的伤害自不必说,由于肇事司机不肯赔偿,让原来对家乡充满感情的她觉得“家乡人的面孔也变得狰狞,我一时对家乡的印象变得那么模糊……。”

不刻意暴露什么,也不刻意回避心灵的创伤,让我们看到的是充满感情而且是真性情的顽固之冰。她的真诚和坦诚,跟时下某些女性作家故意暴露隐私甚至身体器官的私人化写作是不同的。顽固之冰的真实和坦诚,是一种体现着中华民族传统审美经验的真诚,显示出她的心灵如山泉水一样的纯朴、清净、善良。

因为真情,所以无敌,顽固之冰的这组散文让我们随着她的叙述一起走进了她的内心深处,随着她的笔锋一起伤痛,一起叹息,一起欢笑,一起心潮起伏,由此获得强烈的情感共鸣。

其二,顽固之冰散文细节生动,血肉丰满。顽固之冰的语言感觉很好,叙述流畅,表达准确,但是我以为这还只是对散文作者的一般要求。我所要强调的是她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细节,并进行细致生动的描摹,使她的作品达到了一种肌理清晰、血肉丰满的效果。

王国维的《人间词话》论诗文,提出了“境界”说,不仅把它当作创作原则,也把它当作批评标准。他说:“词以境界为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境界”本质上是“景”和“情”两个元质构成的,王国维认为“景”与“情”交融成一体才是上等的艺术境界,而且只有大诗人才能创造出这种“意与境浑”的境界。王国维讲的虽是诗词,但根据我的理解,其实散文也是同样的道理,同样需要“情景交融”。情、景分别代表的是主体和客体两个方面。情,是主体,指主人公丰富、真诚的感情;景,是客体,在散文中大致有两个方面,一是景物、环境,二是人物活动的细节。

我们读顽固之冰散文,正是被她的生动、具体、传神的细节描写所征服,所感染。如她在《三十岁,我与死亡擦肩而过》一文中所描写的她遭遇车祸的细节:“突然,我从座位上摔了出去,窜出去好远,接着听到女儿的尖叫与哭声,似乎还有其它的乘客的惊叫,还有行李架上的包裹砸在我的身上——总之一片混乱。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到底怎么了,急忙爬起来去看我女儿,她似乎还好。我伸手想去摸摸她的头,却发现我的手举起来好无力,而女儿看见我却愈发的哭得厉害,我想对她说别怕,可是我又发现,我居然不能言语,车上突然又静了,所有人眼睛似乎都在看着我。我愕然,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因为我看见了血,从我的嘴里流到手上,衣服上,地上……”这样的文字,极具现场感,读来令人如在目前,感同身受。《那一年,那一夜》里,那个深夜冒雨背送她到医院看急诊的老师,也给我们留下了十分清晰的印象,我们仿佛还可以听到他的喘气声,仿佛清晰地看到那位老师被雨水淋湿的衣服紧贴着他的全身,而他的头发上分明还挂着水珠。再如《把心打开,随风去吧》一文中所描写的那个男主人公,他的欲言又止,他的腼腆,甚至他在错误地以为“我”给他留下了某种余地的第二天端到寝室门前来的荷包蛋的香味,他因无颜面对“我”而从房门前匆匆跑过的身影,无不是那样生动细腻,让人过目难忘。

其三,顽固之冰散文向善向上,顽强奋进。这里想谈的是顽固之冰散文所具有的丰富精神内涵。的确,她的情感散文不仅具有一定的表现力,真诚感人,更重要的是她的散文中有一个鲜明生动、善良质朴、善解人意、顽强进取的女子形象。

顽固之冰出生在鄂西清江中游一个土家族农民家庭。她小时候家里“一贫如洗”,而且“父亲病了”,“姐姐揣着借来的学费和左邻右舍的嘱托去了大学”,所以本来极有读书天分的她读完高中只好“咬着牙”放弃高考。但是,这个当年才十九岁的女孩偏偏是一个不服命运安排的犟女子,再加上“爱情突然凋谢”,她便绝决地只身南下到深圳打工。后来,她克服了不知多少困难,实现了她的大学梦,而且还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考上了武汉某大学文学专业公费研究生。如此,她离从小就开始做着的“文学梦”越来越近了。她的这些人生历程,在她的散文中都有反映,这使我们清晰地看到了她奋斗的身影、成长的身影,一个卓然不群、奋发向上的奇女加才女形象跃然纸上。而且顽固之冰的人生经历以及从她的独特经历中所体现出来的顽强、倔强、淳朴、善良的性格,也可以看作正是土家族妇女的集体性格。

顽固之冰虽然屡经挫折甚至命运打击,但她一直是不屈服的,她不断地寻求着改变命运、完善人生的机会。她在这些历程中,不断地收获着人生的新的感悟。如《三十岁,我与死神擦肩而过》中,她不幸遭遇车祸,最后还经历了漫长而艰难的索赔过程,可谓心力交瘁,但她却得出的不是悲观失望的结论,而是感悟“我依然活在这个世上,还在不断地追求我的梦想,继续我学业的深造,生命没有停止,人生没有荒芜,生活亦在生命中跳跃……这一切才比什么都重要”。

顽固之冰只身在深圳打工,在那个《落寞的冬季》,她仍然保持着对美好事物的感受。她喜欢冬天里的雪,因为“看到雪花飘飘洒洒的落下,我总想将它捧在手心,可是它总在落到手心的一刹那就倏忽不见了,只剩下一点点透心的冰凉,而我最是喜欢那一瞬间的那一点凉意”。在《你看,月亮的眼泪》一文中,她看着表妹“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来,“我也终于忍不住在你面前大哭,我一把抱住你,两个人就这样在校园里大哭起来……”从这些文字中,我们不难看到一颗敏感多情而又美好善良的心灵。从《把心打开,随风去吧》一文中,我们不难读出顽固之冰的天性善良和善解人意。她没有想要伤害那位男教师,反而因了那份交往而失去很多,甚至初恋的爱情也因此凋谢,但是多少年过去,她念念不忘的却不是自己的得失,而是希望那位男同事能解开心结,获得心灵的晴朗。

《重拾幸福》一文,写的是在一场重病中,从丈夫的切菜声、洗碗声、鸡汤、洗脚水等点点滴滴的细节中,重拾了曾被遗忘和忽略的家庭幸福,读来更是温暖动人。

从这一组作品看来,顽固之冰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创作水平和实力,这是十分可喜的,但是她的创作也还面临着视野不够开阔,题材格局狭小,作品水平差参不齐的状况,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当她走出校园经过一番社会实践的历练后,将会有一个新的突破。作为她家乡的文友,我们热切地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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