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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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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土家族。中国作协会员。主要作品有诗集《鄂西倒影》、《蜜蜂部落》以及长篇小说《红玉菲》等十余部。诗集《鄂西倒影》荣获首届“湖北文学奖”等多项大奖、长诗《救救妹妹》荣获第十届“中国人口文化奖”银奖、电视诗歌艺术片《清江倒影》荣获第六届湖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长篇小说《红玉菲》产生较大社会反响,被专家们称为“一部新时期农村青年的奋斗史和心灵史”。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第十一期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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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柏山老农:似曾相识燕归来(《红玉菲》读后感)  

2008-09-07 16:45:31|  分类: 恭听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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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燕归来

——说说《红玉菲》的主人公田浩禄

                                                                                 柏山老农

   

       我喜欢小说,但已经走过了读小说的年龄,特别是长篇,简直有点望而生畏,翻不过数页,便头昏眼花,睡意朦胧。然而,自从在网上看到了有关《红玉菲》的内容简介以后,便十分期待一读,也许因为是身边的人写出的家乡故事所产生的的吸引力吧。

       我不懂小说创作,连小小说也没有写过,完全没有能力对别人的作品妄加评论,这里,只是以一名读者的身份,说一点阅读过后的感受。

       读完《红玉菲》,给我印象最深的当然是小说的主人公田浩禄。随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即将从记忆中逐渐淡去的一段风云变幻的历史,象一幅幅恢弘的画卷,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田浩禄,从一个普通的农家子弟成为全县著名的民营企业家,大半生中,艰难曲折的人生旅途,百折不饶的抗争精神,自强不息、拼搏进取的身影,给人以似曾相识的感觉,在现实的生活中,到处可以找到他的影子。在一个被扭曲的时代,与田浩禄有着相同命运的人又何止成千上万,田浩禄只不过是其中一员。很多优秀的农村青年,由于没有商品粮户口,尽管走出去以后,对党忠诚老实,工作任劳任怨,成绩众所周知,却无缘招工提干,有的干到退休还是临时工、合同工。田浩禄的故事不正是这一代人缩影吗!也许是因为经历过许多相同的故事,所以,阅读时,几分亲切中还夹杂着几分苍凉的感觉。

       一遍读罢,掩卷沉思,印象最深的还是小说中的主人公田浩禄。俗话说,时势造英雄,田浩禄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算不上什么大英雄,但毕竟也是这一个时代造就出来的。从人物的年龄判断,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时期,田浩禄、覃怡红、向明玉已经十八九岁,可见田浩禄等人都应是1958年左右出生的人,故事写到覃怡红的女儿楚辛21岁时为止,小说跨越的时空至少应有40多年的时间。小说主人公所处的时代正是“天下大乱”和由“乱”到“治”,由极“左”的僵化时代到改革开放的大变革、大转折时期,是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无论是文化大革命中极“左”思潮的泛滥,还是改革开放的历史过程中,由于国家政策的多变甚至朝令夕改,各级执政者围绕权利的明争暗斗,思想僵化也好,固步自封也罢,真正吃亏的都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弱势人群。田浩禄正是这个群体中的一员,自然也逃不脱同样的命运。因此,靠“推荐选拔”上不了大学;高考时有全区第二的成绩也名落孙山;因为“农转非”没有希望,只好“慧剑斩情丝”;因有所谓的海外敌特关系,几次与招工转户的机遇擦肩而过;就连一个地痞大队长也可以对其任意欺凌,作威作福,仅外出当个民工也不得不由心爱的女人付出沉重的代价。在这种历史条件下,真正有理想、有抱负的农村青年,除了拼命抗争,别无出路,田浩禄正是这些人当中的杰出代表。也正是这种精神,使田浩禄,脚踏实地,默默奉献,越过艰难险阻,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辉煌,这样的人物形象,不仅可以感染同时代的人,从中找回自我,更可以激发后来人的进取精神。

       之所以喜欢作者笔下的田浩禄,也在于作者将他置身于社会的大舞台,使之成为一个有社会责任的人。田浩禄一开始踏入社会,便是参与对全县经济举足轻重的制药厂的建设(我总觉得是县化肥厂的影子),团长朱舜的出现,第一次改变了田浩禄的命运,使这个“豪华民工”得到了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受到张副县长的青睐,调任指挥部文书以后,按理本应青云直上,谁知却完全被动地卷入了官场浊流,尽管兢兢业业的工作,尽管成效卓著,但这个初出茅庐的农村小伙,对于官场险恶全然不知,自己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还心甘情愿。尽管从制药厂的基建开始到投产,田浩禄应该也算一个功臣,然而,几次招工,“农转非”都被别人不择手段的阻拦,一直到离开时为止,整整干了十几年的临时工。在经受了四年牢狱之苦以后,不但没有失掉抗争和拼搏的锐气,反而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抓住改革开放的机遇,很快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当事业有成的时候,并没有陶醉于成功,首先想到的是对家乡的回报,收购并使濒临破产的制药厂起死回生,在盐水开辟药材基地,造福乡梓,充分体现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古训,田浩禄可谓是成功人士的榜样,是作为读者喜欢田浩禄的又一个原因。

       之所以喜欢作者笔下的田浩禄,还在于作者赋予他的品德和情操,使人从这个精神匮乏的时代看到希望。小说中的田浩禄,不仅事亲至孝,待友真诚,更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有正气、有原则的人。当慕容聪等人处心积虑地要置厂长范勇于死地,要挟浩禄作伪证,写一份检举范勇受贿两万元的假材料时,梦寐以求的招工和“农转非”,对于田浩禄来说,手握实权的慕容聪实在是得罪不起的,但是,不论慕容聪怎样利诱甚至威胁,得到的只是浩禄“我凭人格保证,我只看到两千元”的答复。田浩禄不因一己之私,放弃原则,而是坚持真理,实事求是,实在值得称道。对于一直暗恋他的向明玉,当婚姻悲剧结束以后,那一幕幕生不如死的忏悔,对向明玉的弟弟向明海在顶职时的捷足先登,因为向明玉的关系不惜为向明海顶罪蹲大牢,都是那样宽仁、包容和无怨无悔,充分体现了人性善良的本质。当马必贵的女儿郑菲菲为了替父亲赎罪以身相许,特别是知道内幕以后,不仅没有借机报复马必贵,而是断然回绝并逐步从仇恨中解脱,坚守住了在物欲横流的现实社会中,很多人已经失去了的道德底线,使人们看到了闪耀的人性光芒,也是田浩禄被读者认可和喜欢的一个重要方面。

       当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小说中的人物不会也不应该十全十美。比如,因冷漠甚至虐待,导致向明玉“玉殒香消”,对覃怡红的补偿中,做头发、开包间、吃皇后餐,不惜挥金如土,弄得覃怡红就像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样,还有缠绵悱恻,长达十七个小时“蜜月生活”,包括安排工作甚至配股分红以及对红的一家百般呵护所掩盖的非分之想,虽然读起来顺理成章,似乎于情可原,但于理、于法却是相悖的。

在《红玉菲》中,与田浩禄紧密联系的三个女人,围绕故事情节的发展,也塑造的相得益彰;对于胡周银、慕容聪等人更是刻画的入木三分。我想,现实社会以人为本,虚构的小说世界,也应该不离外。人物塑造的成功与否,应该是决定一部作品是否成功的最基本要素。不仅如此,整个故事不仅来源于现实的生活,同时融入了大量土家文化的精华,不仅长足地增强了小说的厚实性和可读性,更是增强了小说的生命力。

       读完《红玉菲》,尚有一丝意犹未尽的感觉。小说所跨越的时代,是一个社会的大变革时期,是一个充满矛盾也最具活力的时代,小说似乎可以写得更大气一点;各种矛盾的发生和发展,如果多一些伏笔,多一些悬念,在各种矛盾的设置和解决上再深入一些,似乎更能扣人心弦。例如贯穿全书的田浩禄与覃怡红的爱情,在“慧剑斩情丝”的一节,过于的突然和简单,远远超过了读者的意想,与后面的“旧情复萌”、“鸳梦难圆”中缠绵悱恻如胶似漆的情形,显得相形见拙。

       我不赞成把《红玉菲》的不足之处归咎于作者“转型”之作似乎情在理中的说法,桥归桥,路归路,应该说诗人转写小说,比专门的小说作家还多一层优势,应该写得更好才是,与本书同姓的《红楼梦》一书中,诗词曲赋,无一不是服务于故事情节,堪称上乘之作。我们有理由相信,作者的创作前景是十分广阔的。

       总之《红玉菲》的问世,是长阳文化事业的丰硕成果,是羊角岩先生智慧和心血的结晶。毫无疑问,这一部由清江浇灌出来的长篇巨著,必将以其厚实的社会基础和独特的艺术魅力流行于世,走出土家山寨,走向全国甚至世界,成为不朽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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