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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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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土家族。中国作协会员。主要作品有诗集《鄂西倒影》、《蜜蜂部落》以及长篇小说《红玉菲》等十余部。诗集《鄂西倒影》荣获首届“湖北文学奖”等多项大奖、长诗《救救妹妹》荣获第十届“中国人口文化奖”银奖、电视诗歌艺术片《清江倒影》荣获第六届湖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长篇小说《红玉菲》产生较大社会反响,被专家们称为“一部新时期农村青年的奋斗史和心灵史”。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第十一期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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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用爱与悲伤的轻柔之手抵御仇恨(4月20日)  

2009-04-21 23:46:04|  分类: 我读鲁院高研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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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池城经过了文革的惨烈浩劫。在这场浩劫中,史家人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爷爷呼成延和孙子史雷相依为命。十年后,在外的史家人经历了一次“回家”与“复仇”的历程。但是,复仇带给史家人的不是幸福和安宁,而是更深的命运灾难。这就是西部最重要的先锋小说家张存学的《轻柔之手》提供给我们的文学现场。

文革带给史家人的灾难是无以复加的。史成延的儿子史凌霄是教师,儿媳妇程红樱是医生。史凌霄被批斗后再被吊死。程红樱被批斗,被强暴,而且是当作她三岁的女儿史真的面被强暴,以至她只能跳水自尽。史凌霄的大儿子史克选择逃亡,史成延去寻找他,结果听到了他的死讯,并掩埋了他。

史成延的女儿史文霞与父亲决裂。但她的男人因为与另一个女人有奸情,而告发了史文霞,导致她被枪毙。枪毙前她被批斗,人们最刀戳乱她的脸,再把刀伸进她的口腔里,把她的舌头割掉。她的女儿王莉莉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

拉池城里文革中跳得最高的罪魁祸首是两个人。高福奎是个恶魔一样的人物,在学校靠造反起家,最后登上校革委会主任宝座。他曾用皮带勒死一个老教师,因为那个老教师掌握了他把一个女学生的肚子搞大的把柄。他用毛巾塞进县上的另一个“委员”的嘴里,让他窒息身亡。他在他老婆的碗里下毒药,结果没毒死老婆,却毒死了几只鸡。许老三也血债累累,“头上有六个亡灵”。

《轻柔之手》让我们看到了文革浩劫的灾难之深重。看到了时代的错误和人性之恶混杂在一起发酵而成的恐怖,那真是一副地狱之图景。与张存学交流后我得知,书中的场景都是真实的,都是张存学当年所目睹耳闻的。在这个意义上来说,《轻柔之手》是真实而深刻的再现了文革。

《轻柔之手》是用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写成的。在外的史家人,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都选择了“回家”的道路。程红樱是亡灵回家,她回家时是一缕白光。她在拉池城里不断地复仇,制造死亡,因为死亡的人数众多,人们称她程营长。她的儿子史克其实还活着,他的回家是以法师的面目出现在拉池城的。而且他真的制伏了高福奎、许老三和拉池城里众多的有罪之人。他让他们跪在他面前哭,让他们说出并忏悔自己的罪恶,让高福奎的头上长出一支角来,让有罪的人们在院子里跑动。史文霞的女儿王莉莉经过很多磨难后,也回到了史家。

复仇的结果,是给史家人带来了新的巨大灾难。史克向高福奎的复仇导致他将自己的家点了一把火,烧死了全家人,但史克的妹妹史真十年来一直被高福奎藏在家里,也在这场大火中死亡。史雷与表妹王莉莉乱伦交合。史成延的精神则因发生了这些事而完全垮掉了。

清算和复仇其实很沉重,并不是一个好办法。显然作者为人们所指出的精神出路,是“用爱与悲伤的轻柔之手抵御仇恨”(李兴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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