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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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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岩。土家族。中国作协会员。主要作品有诗集《鄂西倒影》、《蜜蜂部落》以及长篇小说《红玉菲》等十余部。诗集《鄂西倒影》荣获首届“湖北文学奖”等多项大奖、长诗《救救妹妹》荣获第十届“中国人口文化奖”银奖、电视诗歌艺术片《清江倒影》荣获第六届湖北省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长篇小说《红玉菲》产生较大社会反响,被专家们称为“一部新时期农村青年的奋斗史和心灵史”。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第十一期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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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对着太行山喊出了做人的尊严(5月19日)  

2009-05-26 12:29:45|  分类: 我读鲁院高研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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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十一学员、山西作家葛水平送我一本她的小说集《地气》,很喜欢。这本小说集收录了她的十二个中短篇小说。排在最头里的《喊山》是葛水平荣获第四届鲁迅文学奖的作品。

前几天,北京大学教授、文学评论家陈晓明来给我们讲课时讲到,现代性小说,要写的是处于绝境中的被损害被蹂躏的人物,葛水平的《喊山》正是对这一文学创作理念的生动诠释。《喊山》中着力塑造并给予了极大关怀的,是一个名叫红霞的苦命女子。她的身世非常凄惨,简直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她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只读到小学五年级。大约十四五岁,她被人拐卖到一个大山深处,给一个好吃懒做无恶不作的恶棍为妻。那人名叫腊宏,比红霞大二十岁。腊宏喜欢打女人。打死了前妻,为了担心红霞说出这件事,他残忍地用老虎钳揪掉了红霞的两颗牙齿,红霞在此后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再不敢说话,失语为哑巴。她天天挨打,身上总是乌青着。她过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日子,腊宏简直不是人,是野兽。后来,恶棍腊宏参与盗墓,为分脏又打死了人,只得潜逃,红霞也只能跟着他潜逃。红霞抚养着腊宏前妻的女儿,自己也生下了一个儿子。她早已认命了,在腊宏的暴力下,她“知道了人是不能按自己的想象来活的,命运把你拽成个啥就是个啥。”她就这样苟活着,跟腊宏一起生活了十年。十年,漫长的地狱般的十年。

她跟着腊宏潜逃到岸山坪已经两年了。意外的情况出现了。腊宏踩着了韩冲炸獾子的炸弹,突然被炸死了。这对于“哑巴”红霞,是一次解放。所以,当人们在安葬腊宏的时候,红霞没有一滴眼泪。腊宏是恶魔,根本不配红霞一滴眼泪。而在韩冲带着巨大的歉疚帮助红霞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红霞渐渐地热爱着韩冲,她将迎来的必将是一种新生。

小说中最令人感动的是红霞敲脸盆喊山的细节。红霞好多年没说过话,已经说不成话了,但现在她的心情已经开始骚动了,她对着大山把这份冲动喊出来。一连串的“呵呵呵呵”,在太行山的山谷间回荡。她喊出来的,是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动人青春;她释放出来的,是被强制闭锁多年的做人的尊严。她在喊山中,找到了自我,找到了轻松,找到了快乐,找到了幸福。

《喊山》是一部值得我们学习的好作品。但它也是有缺点的。我觉得,小说的开头,进入腊宏被炸的情节,还可以更快一些,现在的节奏较慢。红霞在被拐卖给腊宏的头几个月所受的苦难,也缺少展示,而那里可能有更让人震撼的细节……。当然,这些肯定是白璧微瑕了。

《比风来得早》写一个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吴玉贵为了爬上主任位置,多年时光里一直压抑着自己作为正常人的种种欲望。终于传出他要当正主任了,于是他得意之下回乡风光了一回,最后,他只是打了个括号享受正科级待遇。命运呵,就是这么折磨着小人物。

《纸鸽子》中的何明儿本来是优秀教师,却被迷恋网络而且具有强烈反叛心理的儿子逼到了死角。这个题材颇为时尚。

《道格拉斯》里,为了保护跳伞到村里的美国飞行员,平时胆小而且掖不住话的普通农民王广茂,故意与外黑内红的维持会长开骂,机智而且是冒着生命危险将飞行员保护下来,谱写了一曲太行山的英雄壮歌。

《小灰驴》中,葛起富的老驴下了小驴,母驴太老没有奶水,他让儿媳妇给小驴喂奶。好不容易厚着脸皮做通了儿媳妇的工作,托乳相送,小驴却不肯吃。葛起富“顾不得上下辈分,从老驴身上揪下一团驴毛,缠在儿媳妇乳头上”,这样,小驴才开始吃人乳。这样的细节,真是让人过目难忘。

《所有的念想都因了夜晚》里,柴冬花等他的出去当兵打仗的丈夫,一等就等了四十五年。丈夫回来了,却是带着夫人回来的。催人泪下。

《第三只狗》充满了幽默的笑法,具有强烈讽刺意味。

《贿选》上演的是一场闹剧。村官给村民发钱贿选,结果一村民没见过这么多钱,把钱藏在灶里,却忘记了,第二天起早烧饭,把钱都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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